009.你和皇帝熟不熟

    清容一夜不曾好睡,到了早上,听得窗外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立时翻身下了床,鞋都没穿,跑到窗边开了窗。

    宋昭提着食盒,刚要放在窗边,险些被突然打开的窗扇撞到。

    见清容找他,宋昭心里那团希望之火不免重燃,“怎么?改主意了?“

    清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有,我只是有事情要问你。”她说着倒退几步,请宋昭进屋。

    宋昭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撑着窗子跳了进来,“你既不应我,还叫我进来做什么?”

    清容不理会他,直抒胸臆的说道:“你跟皇上熟不熟?”

    宋昭一怔,没想到清容无端端的问了这么一句,他很是思考了一会儿,才慢幽幽道:“应该算是熟的,毕竟他做我姑父也做了二十多年了。”

    清容直接从枕下抽出一叠纸,拍到了宋昭跟前,道:“那你帮人帮到底,把这个给我填了吧。”

    宋昭拿过来,但见头一张纸上画着四方格子,里面有的写了字,有的空着。头一栏写着:皇上喜好调查表。

    宋昭一见这东西,大惊失色,立时慌张的将纸团了,道:“要死了!你写这个做什么?”

    清容不明白宋昭因何这般惊恐,便道:“我打算离开沈家,所以……”

    宋昭没等她把话说完,不禁嗤的一笑,“就你?还想着入宫?”

    瞧他这样子,显然是误会了。

    宋昭乐不可支,“你可歇了吧!先不说你姿色如何,单说贵妃宠冠后宫这么些年,你就没戏!再者说,后宫是什么地方?整个大梁最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便如我姑母,就算是皇后,日子过的也是个如履薄冰。皇上继位这么多年,你看他总共选了几回秀,就算是选进宫的,那也都是个摆设!”说道这儿,宋昭才后知后觉的不痛快道:“怎么着?你看不上我,倒想着入宫,等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再去打沈家三房这些人的脸……”

    “谁说我想入宫了!“清容迅速打断了宋昭的脑补。

    ”你若不想入宫,问这些做什么?妄揣圣意原本就是罪过,你私下里想一想也就罢了,如今还敢做成这个,什么,什么皇上喜好调查表!到时候让人逮着,那就是人赃并获了!”宋昭一边说,却忍不住又拆开被他团起来的纸。

    他心里实在好奇的紧,什么叫皇上喜好调查表。这些字他倒是都认得,不过合在一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清容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尴尬一笑,解释道:“咱们俩悄悄的,你写出来我看过就烧了,绝不会外泄的!”

    宋昭看着那调查表上写着:喜欢吃的食物、喜欢吃的口味、喜欢的颜色、喜欢的茶、喜欢的天气、喜欢的季节、最喜欢的妃子、最喜欢的大臣、最喜欢的儿女……林林总总,不厌其详。

    除去针对皇帝的,还有太后、奉国夫人沈萍。平均每人两、三页,加起来竟有十几页之多。他看着这些,脑仁儿发疼。

    清容陪着笑,道:“越详细越好,多多益善,若是我有什么漏掉的,你可以随时补充。”

    宋昭斜睨了清容一眼,一副拒不合作的样子,“你要这个到底做什么?“

    清容心知她想成功离开三房,眼下这个处境,急需一个帮忙的人。否则她被困死在这小院儿里,连外面的消息都不知道,等沈萍随着圣驾离开济南,她可就一点儿指望都没有了。便是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打算都告诉给了宋昭。

    宋昭将那一摞纸卷在一起,不轻不重的给了清容额头一下,道:“说你聪明,这会儿你就又蠢回来了,你觉着我可能帮你做这种事吗?你若跟了奉国夫人,我的指望不就落空了么?”

    清容默默无言的望着宋昭,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道:“我就算不离开沈家,你的指望也必定落空。换成谁,都是如此。”清容见他一双俊眉拧成了团,笑呵呵道:“你若往后真有这种打算,也不要说出来,你选个好拿捏的夫人直接娶进门便是了。你也学学我们家沈老爷……”清容索性将沈泽章这么些年如何拿林夫人当花瓶,如何树立了赵姨娘这个挡箭牌,又是如何罩着董姨娘、沛容等人的“光辉事迹”说了一通。

    宋昭一脸受教了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清容看着摊在桌上的表格,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生怕漏了什么,“你既是怕人赃并获,倒不如就在这儿都填上,我背下来当你面儿烧了如何?”

    宋昭撇了撇唇,嗤的一笑,将那表格都放在袖子里收了起来,道:“你这些东西事无巨细,我一时间哪儿能填全了。我回去填着,若有不知道的,还能趁空打听打听。”

    清容对宋昭那三不着两的性格很不放心,“谁知你何时能填完呢?等你写完了,圣驾走了,我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跟我回魏国公府呗!“宋昭起身就走。

    清容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拽的他一个趔趄,险些栽倒,“我是宁死不屈的!”

    宋昭抬手拍掉了清容的胳膊,极快的翻窗去了。

    清容十分怀疑宋昭的工作能力,奈何她如今被困在这一方小院子里,实在是束手无策。

    谁知到了傍晚,宋昭竟光明正大的从院子进来了。跟他一道来的,还有江夏侯的孙子,元珩。当年这两人一起在沈家寄读,算是很有几分交情。

    刚一见着宋昭时,清容还感叹他效率惊人,等看见宋昭身后跟着的人时,清容是彻底发懵了。

    “元,元哥哥。”清容这个近况,其实不是很想让旧日熟人看见她这幅窘迫样子,忍不住悄声埋怨宋昭。

    谁知宋昭颇有深意的同她道:“他如今是一等御前侍卫,很得皇上器重的。”

    元珩自没听见二人说的什么,只慢悠悠跟在宋昭身后。他生的皮肤白皙,剑眉杏眼。五官格外精致立体,侧着脸,下颌角的弧度清俊,笑起来有一种天真率直的清新。他并没穿寻常侍卫的衣裳,只着了一件天青色的缎袍,简单干净。腰间配着寻常样子的平安扣,仍同三年前一样的朴素低调,可这英俊的相貌却是如何都低调不起来,实在是太惹眼了。

    从前他在沈家寄读的时候,沈家的姑娘、丫鬟便都极爱扎堆儿的围观他。又偏偏他性格好,温和有礼的,惹得沈家丫鬟们打破了头的想要挤进他的院子里伺候。听说,在京城时,他因着这初中相貌,被全京城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誉为大梁第一公子。

    清容必须承认,元珩若放到她那会儿,绝对是二十多亿少女的梦。转头再看宋昭,果然,神对世人是不公平的。

    一个是公子如玉世无双,一个,嗯,是妖艳贱货。

    “许久没见五妹妹了,如今已是个大姑娘了。”元珩眼神格外的温柔和煦。

    清容客气的寒暄道:“元哥哥在京中可好?”

    元珩眼波极温润,带着礼貌柔和的微笑,颔首,“一切如常罢了,离京之前见了祈哥儿,他如今正发愤图强,瞧着那样子,是奔着状元去了。”

    原本清容很有些久别重逢后的陌生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可元珩提及长兄沈祈,自然的让清容有话可说,她自然的感叹道:“母亲对祈哥哥期望颇深,如今人去了,祈哥哥更不愿辜负母亲的期望了。”

    元珩点了点头,叹道:“我在沈家受林夫人关照颇深,她过世时,也没能来看一看,实在不应当。”

    清容想起林氏,不免升起一股同情心酸,唇亡齿寒之感。尽管林氏在世时,对她不算极好的,可也算是个正直大度的人,再看如今的新夫人,真是一言难尽。

    元珩察觉出清容的失意,温和道:“往后你同润容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我。”他突然被宋昭这么拉过来,自然也察觉到了清容许是困境艰难有事相求。这番话便说的格外真挚。

    清容不免感叹元珩的眼力见儿,点头道谢后,只问道:“你几时离开?”

    元珩道:“在济南耽搁的太久,大约再有个五、六日的功夫就要启程改水路南下了。”

    清容听得五、六日,心都凉了,这边宋昭忙道:“天色不早,咱们改日再来。”不待清容说什么,他便拉着元珩起身去了。

    之后宋昭又拉着元珩来了两、三日,清容见宋昭迟迟没个动作,自是心急如焚。宋昭却让她稍安勿躁,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第四日,清容隔着院子,听见沈府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声音,便知道圣驾要走了。她掰着手指头算,自己也只剩下两日了,别说见一见沈萍,连她给宋昭的调查表也没见着回音。清容后悔轻信宋昭,很是心灰意冷。

    正长吁短叹时,但听有人推院门的声音。清容慢吞吞看过去,见宋昭并着两个陌生的女人进了门,从装扮上来看,倒像是宫女。

    宋昭一进门,便眉飞色舞的对清容道:“皇上、太后宣五姑娘见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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