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父母离家出走

    V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地段。

    装潢一新,处处彰显荣耀与尊贵的流光溢彩的桑格尔酒店的大门口站着一个衣着时尚靓丽的女孩,她有一头波浪起伏的淡黄色秀发,一双秋水明眸,灿若星辰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闪着焦躁和不安。她叫卢笛,约了朋友在酒店碰面,她哈着气一来一回的几乎要将酒店门外的地砖踩出两条平行线来了,笨蛋还没出现,心里腾腾地升起咒怨的话:他二大爷,办事效率能不能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效率。

    好冷啊!

    她抖着脚,抱了抱自己。

    混蛋,笨蛋,笨蛋,混蛋,卢笛在心里骂了不下千遍。在酒店服务员们优雅得体的注视下,一个身着桔黄外套,及裸小脚裤的男人出现了,他一伸手很自然地揽住了卢笛的肩膀:“进去说。”

    他是卢笛的男朋友,名叫沈星俊,传言是个富二代。

    “退房了,怎么才来啊,我都快冻死了。”卢笛一肚子的怨气一股脑撒向他,沈星俊被她训惯了,低垂着眉眼软语向她赔不是:“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宝贝,别生气了!”

    卢笛鼓着腮帮向他伸手:“我饿了,请我吃饭。”

    “想吃什么?”男友的两只眼珠往左边一斜计上心来,这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海鲜火锅店,他有火锅店的优惠券,正好能派上用场。

    火锅店里到处都是腾腾的热气,还有被热气熏得脸颊腓红的顾客围成一圈一圈谈笑风声,卢笛跟他交往了一段时间了,他的底牌她很清楚。

    事无大小,都能依了卢笛,唯有一点,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守财奴。并且是“事后诸葛守财奴”,每次把话说得响亮,豪气万丈,下了单他整个人都LOW了,心里几十把算盘一起拨,怎么算怎么算都不合理,吃海鲜火锅不如吃海鲜实在,吃海鲜不如自己煮实在,自己煮不如吃罐头实在,吃罐头不如吃米饭实在,吃米饭不如饮水实在,饮水不如去超市看看海鲜饱饱眼福实在。

    她当初眼盲啊,左挑右选,百里挑一给挑了这么一位“实在”的男友。不过,也不是没优点啊,当初挑他挑在他够听话,一个有点财力又听话的守财奴胜过十个财力雄厚无法掌控的高富帅,这是她阅人的经验。

    卢笛此番找他过来,不完全是因为要他请吃饭。

    吃了两只小虾米,喝了小半瓶啤酒的卢笛对他频抛送秋波,一脸媚献地撑着下巴问他:“说吧,我爸妈是不是已经消气了?”

    她在外边也疯够了,刷包,刷鞋,买限量定制,古镇滑雪,西湖看鱼,连续住了十几天豪华酒店,吃了三十几餐高级餐厅之后,她怀念她妈做的糖醋鱼了,冷静下来一想,其实现在她挺后悔的,不应该跟她妈吵架,不应该一冲动就拎包出走,她妈得多担心她啊。

    最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她所有的信用卡都刷爆了,得不到原谅她就得吃土了。

    男友双手握着杯子不敢看她的眼睛,又深知卢笛的火爆脾气,不由得结巴起来:“那个,那个,那个......”

    卢笛叉了一块虾肉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命令他:“说话呀!”

    男友咽了一口口水,将结巴卡了回去,强制性地用两腿压住两只乱抖的手故作镇定地说道:“你,你爸妈离家出走了。”

    要多大的勇气才能一气呵成地把这件事告诉她呢,说完之后他马上后悔了,他看到卢笛张了嘴,虾肉从她嘴里滑了出来,她将嘴里的腥味给吐了,板着脸道:“开什么玩笑?”

    男友连忙分辩:“亲爱的,我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家的大门紧锁着,我问了隔壁的邻居,他们说你父母离家已经五天了。”为了证实他没撒谎,他一气把事情的前后左右一口气倒了个一目了然还不带打结。

    这样说话的好处是,卢笛相信了。

    “那他们是不是出来找我了?”她有理由相信:女儿不见了,父母出来寻找这很正常,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她心里还有些窃喜,等她好好的吃完这顿饭,吃完饭之后她要给双亲一个surprise,一想到父母见到她时那副悲喜交加又恨不得把她吊在树上抽打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笑出声。

    男友的反应不一样,他的脸上看不出开心,偶尔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给她自己喂花甲,他都抑制不住的要流露出一脸愁苦的哀伤来,卢笛只道他是心疼钱,她的观念跟他不一样,她认为钱赚来都是用来花的,有什么可心疼的,她的世界里,人比钱更重要。她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她也懂得心疼人的,她将挑出来的螃蟹肉亲密地递给男友的唇边:“亲爱的,你也吃。”

    男友端着杯子避开她递过来的看起来粘乎乎的一坨,他摇头:“你多吃点。”表面上客气,心里却在不停地叫苦:吃的可都是他的血啊,眼前似乎有源源不断的他的血一股一股全都流到了卢笛的碗里。他的胃里翻来翻去的难受。

    “不吃别一直盯着我。”谁吃东西的时候,旁边一直坐着个人用这种怪异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看,他还能吃得下,那她卢笛一定送个大大的“服”字给对方。

    “不是,你嘴角边有个痘痘。”男友的大拇指点着自己右唇边,卢笛哪管什么痘不痘,什么痘也比不上填饱肚子重要。

    沈星俊有严重的强迫症,忍不住站了起来挤在卢笛身边坐下了,两只手指遂不及防地伸到卢笛的嘴边就要给她挤痘痘,卢笛极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哎呀,你烦不烦,都说了不用挤。”

    “长脓了。”

    “啪!”卢笛将一双筷子往桌面上一拍,气鼓鼓地说道:“不吃了,扫兴!”说着站起来便往外走,男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跟到服务台时,服务员忙将账单给递了过来,男友细细地看了一眼,确认无误之后刷了微信支付,随后他十分客气地对服务员说:“美女,能打包吗?”

    服务员礼貌地朝他微笑:“不好意思,火锅店是不能打包的。”

    卢笛一张脸都垮地上了,拽着他往外拖:“快走,丢死人了。”

    “那没吃完的多浪费啊。”

    卢笛猛地一转身,瞪着他警告:“你还有脸说。”此刻,连杀他的心都有了,选择一个葛朗台似的男友就一定要承受这些吗?

    沈星俊,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男友捂住自己的嘴:“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消消气。”

    卢笛的好心情全让他给搅坏了,她现在想消失,她气鼓鼓地说道:“送我回家。”

    “好,我去取车。”对于她的命令,他从不敢说“不”。

    沈星俊离开之后,卢笛悄悄打父母的电话,打完父亲的电话,打母亲的,打完母亲的又打父亲的,一直到男友把她带回家,那是她父母的别墅,她由一个小屁孩长到现如今这般一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陪着父母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家。

    然而,让她感到不安的是,从第一个电话到现在打的最后一个电话,二老的电话石沉大海般,一直提醒无人接通。

    别墅的大门紧闭,铁将军把守。

    沈星俊猫着腰眯着眼从门缝处往里边瞅,瞅完之后又围着围墙转,事实上他这个正牌男友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他问卢笛:“你没有钥匙?”

    她是在那种极度愤怒的情况下逃离家门的,哪里还顾得上带什么钥匙,即使不是,谁出门十天半个月会把家门钥匙也带出去呢?父母一直在家,保姆也一直在家,以往敲敲大门就有人过来给她开门,但是现在,太不对劲了。

    可以认为父母出来找她了,那保姆呢?

    卢笛的目光触碰到墙上的信箱,她天方夜谭地想:会不会,父母出门旅行,把钥匙留在了信箱里。她摇着锁又锤又打,男友走了过来拉开她:“我来。”他拿着一根细铁丝挑锁眼,不过几秒的功夫“啪哒”信箱的锁被打开了。

    卢笛想不到沈星俊还有这一手,“啧啧”感叹,但里面没有她所期待的钥匙,只有两封信,一封宣告破产的声明,一封别墅被查封的告示。卢笛的脑袋“嗡”的一声大了,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在手里一看,是爸爸发来的信息,大意说的是公司破产,别墅被拍卖抵债,他们没脸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两个人选择离家出走,让她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邮件是定时发送的。

    号码是她刚才一直拨打的那个号码,卢笛的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世上有这么缺心眼的父母吗?千般情绪万般怒火一股脑地往脑门上挤,她想冲着老天呐喊:你们要离家出走,请带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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